面无人色短篇作品之∶岁月留声
发言人∶独孤求伴
第一篇故事∶七千元
（１）
青年带着一个女人走向半废弃大厦的其中一间公寓。他的脚步带着一缕沉重
与一分迟疑，但还是踏上了数层楼梯。
女人∶“就是这里吗？”
青年∶“是的，请进。”
房子虽然又小又旧，但是还算整齐，青年清扫了一下椅子上和床上的灰尘，
请女人坐下。
女人问∶“你住在这里吗？”──她好像有些感兴趣。
青年∶“不┅┅我现在也很少来了。”於是他也在床沿坐下。
房子和家俱都没变，眼前历历浮现的是六年前的往事。
┅┅
那时，就在这狭小的公寓，还是少年的自己得了一场病，原本只是轻度的肺
炎，但病情拖下去，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。於是，大自己四岁的姐姐，将一个陌
生的男人带到这间公寓。姐姐对那男人说，任他做什麽都可以，只要能给她七千
元──这是住院所需的初期费用。
┅┅
现在，那女人微微笑着望着自己，她手上和胸前的钻饰闪闪发光。
女人∶“真的可以吗？”
青年没有回答，望了一下女人的脸，蹲下身去，为她脱下鞋子，然後才回答
女人的话∶“当然┅┅可以。倒是┅┅您乐意吗？”
“当然很开心。”女人笑了。她又说∶“你是舞跳得最好的一个，又俊朗，
我都没想到──传说你是个冷漠的男人。”
青年∶“冷漠┅┅或许吧。但是今天，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，但我需要七千
元。”
“七千元？”
“是的。我姐姐明天从戒毒所出来。”
“你姐姐？”
“是的，我只有一个姐姐。明天我必须去接她，然後，我们需要有个新家，
从此让她不用再过以前的生活。因此，我需要钱┅┅第一次┅┅要七千元┅┅”
“好的，好的，别伤心了宝贝儿，七千元而已，那很容易。来，Be Happy！
来！望着我┅┅看这里┅┅”
┅┅
一个半小时後，女人的脚步声飘远，青年又重新上楼，重新打开公寓的门。
握起床头的一叠钞票，在手心攥紧，青年又想起六年前，那时却只得到一记耳光
的姐姐┅┅终於他控制不住自己，垂下头去，泣不成声。
（待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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